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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社会倡导“养老金融即是长线金融”理念
2018-10-11 00:00:00      中国经济导报


龚谨

    “未富先老”脚步逼近,而应对老龄化的思想、经济和制度准备严重不足,各种弊端日益显现,养老金融作为应对老龄社会重要的媒介和工具,也因此成为主角被推到历史的舞台前。政府养老、企业养老还是个人养老,“谁应为养老事业买单”已成为业界争论不休的热点。京东金融研究院认为,如今讨论“谁来养老”已不是最重要的话题,探索建立养老金融体系良性运转的体制机制才是当务之急。纵观养老金融的发展历程和现实困境,有一些亟待理清的概念和问题需要解决。
    
将养老金融的发展提升到国家战略层面

    养老金融作为应对老龄化社会的重要实现手段,其地位和作用应该被重新界定。
    一是养老金融是一个宏观的、系统性的概念,而不仅仅是一个产业。养老金融不仅指养老金金融,更是包括养老服务金融和养老产业金融,而从这个角度来看,养老金融是一个能够形成闭环的经济体,特别是在老龄社会即将全面到来的时代,养老金融将成为未来经济发展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将对金融资源的配置手段和方式产生深远的影响。
    二是养老金融发展与宏观经济的政策选择密不可分。如前所述,由于养老金融对金融资源的配置方式具有重要的影响作用,毫无疑问,宏观经济的政策走向势必影响养老金融的发展效率和路径,尤其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配套使用问题值得关注。
    三是“九龙治水”的监管困境亟待改善。仅从养老金的管理部门来看,就涉及人社部、财政部、税务总局、银保监会、证监会、国资委、民政部、退役军人部、社保基金理事会等多个部门和机构,任何关于养老金金融政策的出台,必定会涉及到上述部门,政策协调的难度和实际效果可想而知。
    因此,鉴于养老金融在老龄社会经济体系中举足轻重的作用,以及“九龙治水”下的监管困境,必须把养老金融的发展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统一谋划,为养老金融的发展“正名”。
    
养老金金融要“盘活存量,做好增量”

    目前,我国养老金体系采用的是社会养老保险、年金养老保险和商业养老保险的三大支柱模式,其中,社会养老保险仍然是我国养老金体系的核心,年金养老保险和商业养老保险是重要的补充。但与此同时,三大支柱的制度结构设计问题是影响养老金体系健全完善的关键因素。
    首先,在基本养老金收支压力不断增加的背景下,要做好基本养老金的“存量管理”工作。相关研究显示,基本养老金结余自2012年达到顶峰后,已连续4年下降,预计到2020年将出现较紧张局面。目前,有观点认为,延迟退休和提高缴费费率的办法能够有效缓解第一支柱入不敷出的现象,但延迟退休对于社会平均劳动生产率的不利影响在一定时间内会逐步显现,而提高缴费费率对于企业负担的增加不言而喻,这与激发企业创新活力的主旋律亦不相符。因此,基本养老金的管理不应该在增量上做文章,而应在“存量”上下功夫。比如基本养老金账户中的个人账户管理问题,8%的个人资金不应该沉睡在账户中,必须建立健全的运营管理机制实现个人账户投资收益的最大化,从而实现基本养老金的保值增值。
    其次,第二、三支柱的“增量做优”问题直接影响着养老金的规模。年金养老保险因没有强制性规定,多是有能力的企业和机关事业单位为职工缴纳,更为重要的是,一旦职工离开原单位,并不能实现“钱随人走”,这使得年金制度并未得到企业和员工的青睐。此外,令人期待的第三支柱——商业养老保险,由于消费者接受程度低、支持政策不明晰等原因,市场观望情绪浓厚。因此,如何激发年金养老保险和商业养老保险的市场活力,是关系养老金增量能否做大做优的关键,这需要合理的制度设计和明确的政策红利作为保障,尤其是政策的协同性和稳定性要重点统筹考虑。
    最后,“盘活存量,做好增量”的关键在于三大支柱间的对接机制问题。无论是以政府养老为主,还是以企业养老或个人养老为主,三大支柱都应该形成对接顺畅、运营高效的管理体制。比如美国的IRAs账户就能承接第二支柱转入的资金,实际上扮演了第二支柱资金承接的金融工具的角色。我国养老金规模要想做大做强,必须建立集中统一的个人养老金账户,第一、二、三支柱间的账户必须打通。
    
养老金的投资形式和出路应交给市场决定

    税延养老保险的试点打响了第三支柱发展的重要一枪,养老基金也紧随其后,力争在税延养老行业抢占市场份额。可以看出,在养老金的投资出路问题上,保险、基金、银行各有各的“小算盘”,从行业的健康发展考虑,需要各类市场主体跳出行业利益的圈子来看待这一问题,投资形式是消费者“用脚投票”的结果,这其中既涉及到投资收益的稳健性问题,还涉及投资周期的长短问题。养老金融本质上讲是长期金融,因此我们要从长周期来看待养老金的投资问题,避免追求短期收益而激进操作,甚至因此而进行行业利益的“恶性竞争”,这对养老金融体系的建立健全将产生破坏性的影响。养老产品最终姓保、姓基还是姓银,是市场竞争选择的结果。对此,必须建立养老金投资管理的长效机制,在全社会倡导“养老金融即是长线金融”的理念,避免因利益短视而误导整个行业的发展方向。
    京东金融研究院认为,养老金金融的发展首先要加强顶层设计,切忌“舍本逐末”。应超越部门间利益去考虑养老金体系对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性意义,设立专门的养老金缴存运营的监管机构,统筹协调监管资源。此外,要明确设定政府、企业和个人的边界,理清不同主体在不同支柱中的作用和地位,这是提高养老金运营效率的必要前提。同时,要建立养老金运营管理的长效机制。一方面,这需要在养老金运营的制度设计时充分考虑其长期性、复杂性,当然这也需要建立相应的容错机制。另一方面,需要进行广泛的消费者教育,在全社会普及养老金融的基本理念。最后,要建立养老金基本账户制度,以及不同支柱间账户资金的流转机制,从而最大限度地发挥养老资金的运作效率,实现“以钱养钱”的目标。
    (作者系京东金融研究院产业与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管理学博士)

【期号:3346】【版面:05】【作者:龚谨】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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