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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暑期实习观察:经历过“套路”,也收获了“财富”
2018-08-30 00:00:00      中国经济导报

 

 

 


中国经济导报实习记者|原玉莹

    暑假临近结束,大学生的暑期实习也渐渐落下了帷幕。对于实习生们来说,这两个月是苦乐交加的两个月,实习既带来了技能的历练,也令大学生提早感受到了象牙塔外的现实。也许有“面试有套路”、“实习功利化、庸俗化”等吐槽,但更多人仍然认为,有一份宝贵的实习经历,并从中积攒经验值,来之不易。
    对此,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中国高校校报协会副会长熊丙奇表示,“实习对学生的成长很重要,要认真对待。目前对于实习和实践,存在走过场、浮于表面和弄虚作假等众多问题,需要学校和学生高度重视。”

实习生们的酸甜苦辣

    看似简单的一份实习,其实从获悉、面试、上岗、开证明等各个环节都有故事。
    如何获悉,是大学生找实习最先遭遇的难关。与过去主要靠口耳相传或是看学生活动中心公告的获知方式不同,如今寻求实习机会的途径更多,可选择的范围更广。其中,互联网成为了大学生获取实习机会的主要途径。如通过各种求职类的APP找实习投简历,或者关注一些微信公众号的推送消息,也能挖掘到不少“金矿”。不过,虽然线上求职来势汹汹,但通过“托熟人、找关系”得到实习机会的大学生也不在少数。比较两种方式,记者采访中了解到,大部分大学生都认为,前者更富有参与感、竞争感,更能比拼硬实力,但也容易遭遇各种陷阱;而后者更“安全、靠谱”,但是以“走后门”的方式入职,或多或少磨损了实习的体验度。
    过了获悉关,就到了面试关。这个环节上,大学生遇到的问题也不少。通过某银行面试的刘点点告诉记者:“面试时HR说是有保底工资,但是后来不仅没有工资,实习饭补也没有,要是一开始说好没有钱我也可以接受,这种前后反差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刘点点认为,这种“面试有套路”的行为屡见不鲜,损害的不仅是大学生的利益,还有大学生对社会的信任。
    过五关斩六将真正可以实习上岗了,实习生们也会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部分实习生表示,实习期太短,过程忙忙碌碌,实习前认为工作很“高大上”,实习后觉得自己只接触到了皮毛,没有真正去了解自己所做的工作。在北京语言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就读的汪颖表示,实习好像把职场所有的经历浓缩在短短的一个月里,“一个月之间完成了‘入职-工作-离职’的过程,内容都比较基础,但是感觉离成年人的世界又近了一步,对和工作有关的方面大体有了一个了解。”
    实习成本是大部分实习生们面临的又一现实难题。记者调查后发现,如今相当一部分实习都没有固定工资,或者只有饭补,或者就是象征性有一点补贴。对此做一个简单的计算:坐标北京,以每周实习五个工作日、早九晚五的一份实习为例,每日上下班的交通费保守估计为5~8元,中午的餐费15元起步,每个工作日最少花费20元,以法定月平均工作天数21.75天计算,一个月的实习至少要花费435元,两个月就要花费870元。对于没有经济来源的大学生而言,暑期实习往往陷入“未赚钱便先花钱”的窘状。不过他们中的多数表示,这也给涉世不深的大学生重塑了“金钱观”。上下班要挤公交地铁,早午饭要靠自己解决。“上了班后才觉得当学生多么好,当上班族实在是有点累。”接受记者采访时,受访者普遍的感叹是:“有一点体会到赚钱不易的感觉了。”
    实习即将结束,开具实习证明往往是压轴环节。这一份证明不仅是学校的要求,也确实是大学生辛苦实习希望得到的认可。“比起一个公章,其实更大的意义在于记录了自己这一时期的成长。”这是记者采访中得到的最走心回答。不过,也有不少大学生反映,身边总是存在那么几个不用实习就能搞到实习证明的同学,“其实并不羡慕他们,因为‘走过场’对他们来讲是一种损失。”

实习单位的喜忧参半

    对于实习单位来说,实习生也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在一些实习单位,实习生一方面被作为一种廉价劳动力,可以临时缓解内部人手不足的状况;另一方面,实习生年轻有活力,思维尚未固化,往往也会给现有工作团队带来出其不意的好点子,是发挥鲶鱼效应的最佳人选。除此之外,对于实习单位来说,历练实习生的过程也是其提前锁定目标人选,抢夺人才资源的途径之一。“毕竟通过实践得来的判断往往比笔试面试来得更为可靠。”某单位人事负责人表示。
    然而,并不是所有企事业单位都喜欢聘用实习生,因为培养实习生的实际成本很高。
    国内首家全流程校园招聘云服务平台“小牛接招”的相关负责人向中国经济导报社记者表示,“找到实习生并不容易。虽然有专门的实习生招聘平台,但效果并不理想。而且招聘实习生的大多是几个人的需求,为了几个人去大费周章地招聘对于一个团体来讲也不值得。”某大型国企人力资源资深从业人员也向中国经济导报记者表示,“组织暑期实习比较麻烦。比如校企进行合作,大多数情况下招聘实习生并非出于单位自身的工作需要。”
    即便招聘到了合意的实习生,培养过程也不轻松。首先,工作类型受限。实习生往往专业性不强,只能做一些基本简单的工作,对于某些涉密单位来说,还要注重把关以免泄露涉密内容。其次,实习生往往需要从零开始教授,而老员工自身工作也不轻松,只能碎片化地传授实习生知识技能,实际工作量并不见得减轻。再者,如上述负责人所言,实习生流动性大,一言不合走掉也很常见,由此带来的培训、工作交接问题以及内部实习薪资核算等问题只能内部消化。“正因如此,众多的企事业单位在发布招聘公告时便标明‘至少实习X个月’的字样,为的不仅仅是保证工作效率,更是使实习生在岗工作的效用最大化。”即便是负责任的实习生坚持到实习期结束,对于实习单位来说也意味着此前耗费心力的培训归零。由此看来,招聘与培养一个实习生对用人单位来说,实则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

政策当先,校企协力

    不管是从大学生的角度看,还是从企事业单位的角度看,大学生暑期实习都面临着不少问题。对于这些问题,熊丙奇建议:“从学校角度,应该通过加强校企合作,建立实习基地等方式,为学生提供更多实习机会。并调整评价实习、实践的方式,不只是让学生提交一个报告,还要组织答辩,由学生分享实习、实践的过程,评估实习、实践的效果。而从大学生的角度,实习应该做到:一是合法实习,即了解实习机构的资质和实习具体内容,注意保护自己的权利。所谓的坑,很多是因为学生自己的维权意识差。二是要有严密的实习计划,要把实习和所学专业结合起来。三是认真对待实习机会,部分企业不欢迎实习生,是因为存在部分实习生的表现差、缺乏职业素养、工作缺乏责任心等现象。”
    当然,除了上述建议,从制度政策上下功夫也很有必要。国际上在这方面早有规范,比如德国有《实习条例》,对学生参与企业实习的社会意义、规则、实习生法律地位、合同规范、实习期限及报酬、实习证明等问题作了详细规定。而我国与大学生实习相关的法律法规尚属空白,又缺少专项资金保障和相关财税优惠政策,大学生实习期间的安全保障制度也并不完善。因此,完善制度、填补相关法律法规空白就显得尤为重要。
    对此,全国政协委员、教育部副部长林蕙青曾提出两点建议:一是出台国家层面“大学生实习条例”。一方面要明确责任和义务,规定好政府、高校、企事业单位等各方在责任分担、权益保护等方面的权利与义务,使相关各方有法可依;另一方面,也要明确生产经营单位接收学生实习的安全生产责任,对企业依法履行安全生产责任、因实习学生导致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由高校、企业、学生分担责任,对事故发生单位免予相关处罚。二是相关补贴政策,减免完善企业税费。一方面可以在国家教育财政支出中设立“大学生实习补贴专项”,用于支持建设一批共享型实习基地,补贴其运行成本和学生交通、住宿等费用;另一方面,也要完善关于企业支付学生实习报酬有关所得税、企业支付实习生报酬税前扣除等方面的管理办法及税费减免实施细则。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实习对于大学生来讲并不只是一场“必修课”,更是一个广阔的“练兵场”。纵使大学生实习存在诸多问题,但是解决问题也应避免“一刀切”的方式,循序渐进、政策先行、校企合力,才能引导大学生实习更加健康长远地发展。而在就业市场上,大学生缺的就是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宝贵的实战经验,因此大学生更要在实习中摆正态度,放松心态,多“磨”多“炼”,才能在短暂的实习过程中有所收获,累积经验。
    (文中实习人姓名均为化名)
 

【期号:3327】【版面:08】【作者:原玉莹】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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