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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份以来,已经有15支债券违约,涉及金额逼近150亿元
信用债密集违约 商业银行风险发酵
2017-12-26 00:00:00      中国经济导报

 


中国经济导报记者|李盼盼

    12月18日晚间,中国城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发布公告称,由于资金链紧张,应于12月17日兑付的10亿元“12中城建MTN2”,截至兑付日日终,未能按照约定将兑付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目前的中城建,因控股股权纠纷,融资渠道受限,导致资金链十分紧张。另外,因涉多起债务诉讼,中城建的部分银行账户及资金已被查封或保全。
    根据同花顺统计,11月份以来,已经有15支债券违约,涉及金额逼近150亿元。由于违约频发,今年债券市场出现大规模延迟或取消发行的情况,目前已经有760支债券出现上述问题,涉及规模高达7062.63亿元。

近期15支债券先后违约

    其实早在此前,“12中城建MTN1”、“14中城建PPN003”、“14中城建PPN004”、“11中城建MTN1”等债券已先后违约。截至目前,中城建违约债券总额已达百亿元。从占据全国重点城市基础设施重要市场地位的大型国企,到身陷债券违约泥淖,只短短两年多时间。
    根据公告披露信息显示,“12中城建MTN2”期限5年,发行总额10亿元,发行利率5.55%,2017年12月17日为到期兑付日,主承销商为光大银行。
    对于违约后续处置,中城建表示:“将继续通过多种渠道筹集偿债资金,与股东保持密切沟通,使用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增资、股东借款、股东担保等方式筹措兑付资金。同时,也在谋求按照法律程序主动出售部分资产用于偿还债务。”
    无独有偶,12月4日,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港”)发布公告称,截至11月30日,公司尚有银行借款利息0.76亿元到期未能支付,尚有融资租赁本息1.93亿元到期未能支付。这已经不是丹东港第一次出现债务违约,10月30日,丹东港发布公告称,“14丹东港MTN001”因未能按期兑付本金,出现实质性违约,违约金额为10亿元。目前,丹东港只是向托管机构划付了5860万元应付利息。
    对此,国泰君安证券固定收益首席分析师覃汉表示,近期债务市场违约情况有所加剧。从原因上看,一方面是供给侧改革及环保限产等因素导致企业利润明显分化,部分企业经营出现困难。另一方面,债券市场持续调整及股市再融资新规下,部分企业借新还旧难以持续,导致企业年关难过。
    同时,覃汉指出,11月份以来,由于信用债密集违约,信用风险爆发,对整个债券市场来说肯定是有偏负面的影响。单从调整幅度来看,AAA级企业债或AA级企业债的调整幅度远大于国债调整幅度,例如这三类债券11月以来的调整幅度分别为34BP、47BP及19BP等,其中长期限上行更为明显,期限利差拉大。这其中也掺杂了一些别的原因,比如市场前高后低,去杠杆、去泡沫等金融监管政策趋严,无风险利率中枢持续上移,所以全年债券市场整体低迷,市场结构有所变化。一些企业出现违约也属于意料之中,关键看后续在去杠杆、去泡沫和稳增长方面能不能平衡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企业违约的背后经常可见长期“拆东墙补西墙”的资金链运营模式,但中国银行仍对高危企业频频施以高额贷款。
    以丹东港为例,12月6日,丹东港通过上海清算所发布公告称,为解决目前的债务危机,公司已成立由15家银行组成的债务委员会,牵头人是中国进出口银行大连分行。债委会要求,各家金融机构需协调一致,不抽贷、不压贷、不降级。此外,丹东港正在与银行及融资租赁公司协商,以到期债务展期或其他方式解决债务问题。
    丹东港今年中报显示,截至6月底,公司总负债超过426亿元,负债率高达76%,银行为何会对这样的企业大额放贷呢?一位业内人士分析表示,银行放贷都有风险,不能因为有风险就不放贷,关键是从盈利角度讲,每家银行都有自己的风控标准,只要银行确认收益可以覆盖风险就能通过风控对企业放贷。
    然而,在丹东港违约上,很多银行风控让位高收益。“一直以来,只要企业规模足够庞大,又肯接受高利率,银行就有放贷的冲动。”中信证券固定收益首席研究员明明表示,这就让银行的风控措施流于形式,在授信时无视风险。
    另一方面,从“刚性兑付”到“援助但不兜底”,明明认为,长期以来,在国内债券市场上,当企业尤其是国企债务到期无法兑付时,为了挽救信用、稳定市场、保护企业及投资者,总有大股东、政府等其他主体接盘兜底。在隐形担保的支撑下,国内债券市场在2014年以前一直没有发生过发行主体实质性违约,即便偶尔出现信用事件,也都在刚性兑付的环境下化解,债券收益并不反映其风险,债券持有人总能稳得信用利差(信用利差可以理解为对投资者承担的违约风险的补偿)。
    债券市场的良性发展必须打破“刚兑”,这已成为各界的共识,也正在成为现实。政府对债券违约的容忍度明显提高。明明强调,当然,经济的转向使地方政府财政收支压力不断加大,为债务兜底的能力越来越弱也是打破刚性兑付的一个促成因素。政府态度的转变使发行企业一时间要全部承担起还债的责任,习惯了政府兜底的企业多年来没有培养起债务处置能力,甚至还在幻想政府最后来“救火”。尤其是国有企业,长期凭借国家信誉借债和还钱,缺乏财务硬约束,在违约处置方面明显落后于民营企业,已经兑付的公募违约债中除“15华昱CP001”为央企发行人外,其余均为民营企业。
    在覃汉看来,信用债违约集中爆发原因有两点:第一,经济周期调整暴露企业过度举债风险;第二,国内评级机构专业化程度较低增加债券违约风险。

警惕市场风险发酵影响

    频发的债券违约使债券市场进入“冰河时代”,对债市的影响不言而喻。
    明明表示,首先,如果部分违约债券暂停交易,完全丧失了流动性,会导致包含该债券的投资组合产品(比如基金)在面临赎回时无法及时回收流动性,投资管理人只能被迫卖出其他相关债券;信用风险的上升还会降低投资者风险偏好,降低债市流动性,使金融市场失去合理定价的基础。
    其次,不利于企业降低融资成本,进一步加大违约风险。通常情况下,违约事件不断发酵会带来投资者风险偏好下降,对信用债要求索取更高的风险溢价作为补偿,带动信用利差上升,企业融资成本上升,进一步削弱债务偿还能力,加大债务违约风险。但目前来看,市场资金总体充裕,资产荒使债券尤其中高评级债券吸引力依然较强,信用利差暂时还没有发生持续显著扩大。但信用利差未覆盖债券违约风险,这本身就是金融市场定价机制失效的一个表现,给债券市场埋下新的风险隐患。随着违约面积继续扩大尤其是地方国企债务风险集中暴露,信用利差趋势性上升不可避免。
    最后,明明强调,违约风险会向商业银行传导。一是企业信用债违约风险会波及银行信贷资产。在经济下行、企业融资困难的背景下,企业往往寻求多元化的融资渠道,债务组成中既有银行贷款,也有债券融资。企业信用债违约风险上升会加剧市场恐慌情绪,降低投资者风险偏好,企业综合融资成本上升,融资难度加大,进一步削弱企业盈利能力和偿贷能力,使商业银行的信贷资产面临更大风险。二是为应对资产荒,银行理财产品对于享有刚性兑付优势的债券的投资比重有所上升,刚兑信仰被打破后,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会出现收益下降甚至到期不能兑付的风险,尤其是当投资组合中遇到有债券暂停交易,投资者赎回量增大,银行面临的流动性风险会上升。投资者尤其是个人投资者对于购买理财产品的风险意识还不强,当银行理财产品收益率出现较大下滑,银行往往成为“刚性兑付”的承担者。
    覃汉则指出,未来违约事件可能仍然不少。从原因上看,一方面明年经济基本面有下行的压力,虽然幅度相对有限,但可能造成一些企业经营困难;另一方面,资管新规中“净值化”、“打破刚兑”、“严控非标”如果严格落实,将减少企业债的配置力量,从而进一步加剧企业借新还旧的难度。

【期号:3195】【版面:B01】【作者:李盼盼】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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