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 杜  壮

    10月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从大力推进科技创新、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着力推进发展方式创新、扎实推进体制机制创新、深化人才工作机制创新等5方面，提出19项举措，为全国发展新质生产力确立了统一思想行动的标尺。

大力推进科技创新

    科技创新能够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意见》将“大力推进科技创新”作为5大任务之首，按照科技创新“干什么”“谁来干”“干成什么样”的逻辑，部署了5项重大任务。
    在“干什么”层面，《意见》提出加强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坚持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经济主战场、面向国家重大需求、面向人民生命健康，聚焦战略性、标志性、引领性产品组织重大科技项目。加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在重点领域组织实施制造业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和产业创新工程，强化全链条攻关、全要素支持、全生态建设。
    在“谁来干”层面，《意见》强调统筹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发挥国家实验室组织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建设国家重大创新平台等方面作用，在体制机制改革上先行先试。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加强普惠激励政策供给，建立企业研发准备金制度，鼓励企业牵头国家科技任务，支持有能力的民营企业牵头承担国家重大技术攻关任务。
    相关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政策减免超7600亿元，企业占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比重连续多年保持在75%以上，2025年企业发明专利达到220万件，较“十三五”末翻一番。
    在“干成什么样”层面，《意见》提出加速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用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实施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布局建设概念验证、中试验证平台。探索建立科技项目全过程评价机制，立项时一体部署研发和转化任务，验收时考核应用实绩，解决技术开发与成果转化脱节问题。
    国家发展改革委创新驱动发展中心副主任林晓锋表示，要围绕落实企业在科技创新决策、科技投入、科研组织和成果转化应用中的主体地位，进一步推动各类创新资源要素向企业集聚，系统激活企业创新潜能。

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产业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本路径。
    在改造提升传统产业上，《意见》提出，组织实施重点产业提质升级行动，巩固提升矿业、冶金、化工、轻工、纺织、机械、船舶、建筑等产业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和竞争力。开展产业基础再造工程、重大技术装备攻关工程、制造业重大技术改造升级工程和大规模设备更新工程。
    在培育壮大新兴产业上，《意见》提出，着力打造新兴支柱产业。加快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新材料、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机器人、生物医药、高端装备、航空航天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因地制宜建设各具特色、优势互补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
    在前瞻布局未来产业上，《意见》提出，推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未来产业发展。
    在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上，《意见》提出，优化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布局建设和运营，深入开展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行动，实施“东数西算”、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创新发展等工程，建设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国家区块链网络。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王声啸表示，新质生产力是“质态”而非“业态”，各行业、各领域都可以发展新质生产力，传统产业经过科技赋能、转型升级也能孕育新产业、形成新质生产力。
    此外，《意见》特别提到，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推进人工智能对传统产业的改造，加快推进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手机和电脑、人形机器人等新一代智能终端场景应用。
    能源保障和安全事关国计民生，是不可忽视的“国之大者”。在着力推进发展方式创新上，《意见》提出积极推进能源革命。聚焦碳达峰碳中和目标，有序发展先进核裂变能，构建高比例可再生能源电力系统，完善新能源消纳和调控政策措施。
    国家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表示，能源革命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关键赛道。积极推进能源革命是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的必由之路。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通过能源革命来提供可靠安全保障。

把改革作为关键一招

    新质生产力的显著特点是创新，既包括技术和业态模式层面的创新，也包括管理和制度层面的创新。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把改革作为关键一招，将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和制度供给贯穿到发展的全过程各方面。
    《意见》提出，坚持创新主导、改革为要、因地制宜、先立后破。国家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表示，这是针对实践探索中出现的脱离实际盲目布局和投资、一哄而上发展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忽视传统产业改造升级、重发展轻改革等问题的纠偏。
    “各地区比较优势各有千秋，发展新质生产力不能‘齐步走’。”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中心副研究员于畅认为，发展新质生产力，一方面要充分考虑各地区差异。我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各地区禀赋条件、发展水平千差万别，在国家发展大局中的功能定位各有侧重，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点难点、路径模式不尽相同。另一方面，需考虑各产业差异。传统产业运用新技术改造提升，新兴产业规模化、集群化发展，未来产业前瞻布局和多元探索，都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体现。
    《意见》提出，要“统筹处理好政府和市场、质态和业态、改革和发展、自主和开放的关系，统筹发展和安全”。
    对此，国家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表示，实践中要坚持辩证思维、系统观念，防止片面化、绝对化、一刀切。
    一是统筹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重点在政府有所为、有所不为上。有所为，就是要将工作重心放在优化市场环境、矫正市场失灵、规范竞争秩序等上，为各类经营主体公平竞争提供大舞台。有所不为，就是严禁借发展新质生产力之名搞恶性招商引资、盲目“跟风”上项目、乱“烧钱”等。
    二是统筹好质态和业态的关系。质态是生产力的内在品质、发展质量，业态是生产力的外在表现形态、载体依托。统筹好质态和业态的关系，就是要将质优作为所有业态发展的导向，不能简单地将新质生产力等同于某些业态，推动未来产业、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联动发展，防止单兵突进。
    三是统筹好改革和发展的关系。坚持改革和发展并举并重，将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和制度供给贯穿到发展的全过程各方面，充分调动全社会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积极性创造性。
    四是统筹好自主和开放的关系。依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完整产业体系优势、丰富人才资源优势，吸引全球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增强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联动效应，在开放合作中提升自身经济实力、自主创新能力，为发展新质生产力营造良好国际环境。
    五是统筹好发展和安全的关系。必须坚持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既要聚力发展新质生产力，培育壮大新动能，以高质量发展促进高水平安全；又要前瞻研判技术伦理、数据安全、产业风险等各类隐患，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伦理审查规则及监管框架，以高水平安全保障高质量发展。
    在扎实推进体制机制创新上，《意见》提出，聚焦科技和经济紧密结合深化改革，完善市场监管制度，加大金融创新产品供给，在全球配置先进生产要素。
    在落实《意见》监管改革任务过程中，国家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表示，要着重处理好4个关系：坚持辩证思维，处理好活力与秩序的关系；坚持包容审慎，处理好守正与创新的关系；坚持试点先行，处理好局部与整体的关系；坚持分类施策，处理好刚性与灵活的关系。
    在加强组织实施方面，《意见》提出，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在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下，强化全国一盘棋思想，坚持因地制宜，加强分类指导和重点领域统筹，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坚持先立后破、稳中求进，不能脱实向虚、贪大求全、搞泡沫化，不能出现产业空心化或产业断层现象，不能盲目求新、顾此失彼。各级领导干部要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结合实际探索发展路径，严禁借发展新质生产力之名违规滥用政策，对一哄而上、盲目投资等造成重大损失的严肃追究责任。加强部门协调配合，形成工作合力。中央财办、国家发展改革委要统筹做好理论研究、战略规划、跨区域跨部门协调、跟踪监测评估等工作。
    国家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表示，下一步，要在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下，强化全国一盘棋思想，坚持因地制宜，加强分类指导和重点领域统筹，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
    具体来说，一是与抓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相结合。从严整改整治发展新质生产力一哄而上、大干快上，盲目上马同质化产业项目、跟风布局新赛道，忽视科技创新、人才培育、基础设施等基础性工作，脱离地方资源禀赋搞“一刀切”产业布局，盲目举债铺摊子、违规出台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突破环保红线、产业链安全底线，打造华而不实形象工程、面子工程等突出问题。
    二是与抓“十五五”规划《纲要》及专项规划实施相结合。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国家和地方五年规划“纲要”都已出台，科技创新、产业创新、绿色低碳、人才发展等领域专项规划相继发布，为抓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了施工图。各地区各部门要按照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求，抓好规划落实。
    三是与抓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改革任务贯彻落实相结合。《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将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作为改革重点，提出建立未来产业投入增长机制，完善人工智能、新能源、量子科技等战略性产业治理体系，立足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整治招商内卷与同质化重复建设，完善新业态包容审慎监管，统筹科技伦理与发展安全等重大改革任务。各方面要持续将党中央部署的这些改革任务落实落细落地，为发展新质生产力营造良好环境。